江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去。抢到位置后,那男青年很得意很自豪地鄙视了江良一眼,江良没在意,也没看到。可是有一个人瞧见了。
从江良一进网吧,宁起就发现了。宁起是和他同校高二的学生,他们俩认识,而且从小就认识,父母之间的关系也挺好。可自从江良家道中落,转学后便断了来往,由于双方家境天差地别,他们父母之间也渐渐没了交情。
江良父亲破产负债时,宁起的父母帮了不少忙。可江良那时的记忆里,只有东奔西跑,见识各色讨债要债的大人,面对整天酗酒发疯的爸爸和默默忍受却依旧勤恳的妈妈。
“你干什么?都开始跳了,你怎么不玩?你在看什么呀?”坐在宁起旁边的长发女孩嗔怪地向宁起发问。
两人玩的游戏是劲舞团,宁起听到女孩发出的抗议没有理会,朝江良的方向叫道:“江良,这。”
江良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,寻声望去,看到是坐在网吧边角的宁起,他旁边的女孩还在拉他的肩膀,女孩模样小巧标致,青涩的小脸满是娇嗔的表情。
江良见宁起招着手,示意他过去,十来米的距离。可江良走两步,看到一台空机,便对宁起点头,摆手,算是打过招呼不打算过去了。两人毕竟同一所学校,这两年偶尔会碰面,但没有再深交过。
宁起见江良完全不理会自己,脸色变得阴郁。女孩见宁起不说话,目光盯向一个人,脸色也有些难看,索性就不玩游戏了,觉得纳闷地问道:“碰到熟人了?他怎么不理你呢,那你还管他干嘛!”
“你懂什么!玩你自己的。”
女孩抱怨道:“我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嘛。”
宁起没有说话,直接离开座位,起身向江良走去。女孩只好气呼呼地对着键盘乱按一通,嘴里有些生气的抱怨着。
宁起过去直接拍了拍江良的肩膀,如出一辙地说:“你起开,这个位置我要了。”
江良会心一笑,叹了口气说:“我跟你很熟吗?”
“别人能欺负你,我就不能吗?”宁起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你管得着吗?我就莫名其妙啦,你非要找我不痛快是吧?”江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,颇有无奈而倔强地反问道。
宁起自嘲似的笑了笑:“我很纳闷,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在学校也是整天一副穷酸样,过几天我的生日,你知道的,元宵节。”
江良看着宁起一副悲天悯人,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感觉很不爽,像是被块巨大的石块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生日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宁起解释道:“我打算在尊豪KTV订个大包间过生日,到时候你也来。之前找你,你是不想搭理我。虽说以前我们是兄弟,现在连朋友都没得做。可以,我们今后不做朋友。”
“连朋友都没得做,你还邀请我给你过生日,有意思吗?”
“你家现在不是很穷吗?我带你见见世面,你呢肯定没去过这种高档场所。另外,市里几个有名的公子哥也都会来,介绍给你认识认识。还有啊,我听说你倒现在连个马子都没有,到时候我一定多介绍几个给你挑,对!我得邀请几个漂亮妞到场。”
宁起手搭在江良肩膀上,为了方便说话,就坐在旁边座位的扶手上,那个哥们打着CS,宁起一边说,他就一边叫着:“有本事你出来呀,我突突死你草,又被你这个王八蛋偷袭了”
江良的耳边就环绕着:你很穷,带你见见世面。有本事你来呀,突突死你,介绍几个妞给你草,你这个王八蛋!
那哥们带着耳机,说话声音又老大。所以宁起和江良俩的对话,他根本听不见。而江良被这两种刺耳的声音搅得脑壳一阵晕眩,一直以来奉行的低调做人,平淡处事的风格,以至于他没有生气到要用暴力来发泄不满的情绪——想一脚踹飞那打着游戏嘴里说脏话的无辜者。
宁起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打游戏的那哥们,再看着面有愠色的江良,见他不说话,又说:“你要嫌他吵的话,可以把他哄走。对,你这么斯文的人,应该跟他讲道理,跟他说公共场所说话声音要小点,不要说脏话,管用吗?”
那哥们又骂道:“王八蛋,找死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