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床单的孙会计连忙回屋换了一件雨衣跑了出来，把戴在头上的那顶脏兮兮斗笠的绳子紧了紧，穿在雨衣上的衣领扎紧，这样冷风就不容易灌进自己身子里，头门上箍着一个照明的手电，收拾停当。第一个向村子外面的‘大梁子’山走去，他边走边吩咐大伙：“你们四处都看看吧，我去‘大梁子’的那片去看看，唯一一条通往村外的山路就在那边，下面又是一道山崖，这大晚上的，还是我去看看，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，不然孙大壮这小子咋办。哎，这年头，活着真不容易。”
大伙都散开，去村子四周帮孙大壮寻找母亲去里了。
雪芳嫂子伸手拉起孙大壮的手，心疼地对他说：“哎，遭罪啊大壮，你咋受这罪。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！来，大壮，快跟上嫂子，不知道现在的村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在守夜。”
孙大壮抹着眼泪，反到安慰她：“雪芳嫂子，我妈应该是去看病去了，她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的。”哪怕再苦再累，只要有娘在，这世上自己就还有一个亲人，这句话是在送父亲回家的路上，母亲亲口告诉他的。
孙大壮跑在前面探路，一路喊着妈，向村外一里路的医务室跑去，医务室设在村子的外面，主要方便相邻几个村的村民看个头疼发热的小病。
迈动着沉重的腿步，踩着枯叶，孙会计来到通往‘大梁子’的那条土路上，翻过‘大梁子’；下面就是村子连接外面世界的公路。因下着雨，淋湿透路面上的枯叶，踩在上面异常滑溜，一步不踩稳就容易掉到山崖下面。
村里人出门赶集或者走亲访友，大多走的都是这条路。孙会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，冥冥之中似乎有所预感。这么小个村子只要能喊上几声，每个角落都能听清楚，要不孙大壮的母亲是不是到更远的镇上去了呢。
孙大壮第一个跑到村医务室，见里面还亮着灯，这么晚了村医还没有睡觉，那一定就是还有病人看病。孙大壮揪紧的心又松了下来。
“医生、医生开一下门呢！”孙大壮赶紧拍起紧锁的门，恨不得自己会穿墙术，好看看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在里面。
“这么晚了，谁呀，还要不要人睡觉！”村医不耐烦的打开门。
“医生我妈怎么样了”
“狗日的孙大壮，是你啊，这么晚闹腾啥你，你妈不是看完病就走了吗”
确定了自己母亲今天晚上有来过村医务室看病，孙大壮的心才彻底地放下来了。
“不会吧，我在路上怎么没有遇见她，从你这里离开有多久了”
“走了有一阵子了哦。”
孙大壮不相信村医的话，从村医挡住门的腋下钻进去。医务室除了一张充当观察台和供村医休息的床外，空空如也。
“医生，我妈走的时候病好些没有”孙大壮找不到人，只好问起医生自己母亲身体的情况。
“大壮，你妈不光有支气管哮喘，刚刚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还有贫血症状，病情比较严重，以后你得多费心照顾好你母亲哦，多养几只母鸡嘛，下蛋以后可以给你母亲补充营养。”
是不是我们在路上错过呢，孙大壮用眼神问着雪芳嫂子，或者是不是昏倒在路上；如果是昏倒在路边的田地里，那有可能被咱们忽视。
“走，赶快往来路仔细找找看。”两人又急急慌慌地向来路找去。
“他说风雨中，这点痛算什么，擦干泪不要怕，至少我们还有梦。”“他说风雨中，这点痛算什么，擦干泪不要怕，至少我们还有梦。”
“大壮，大壮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”
经过雪芳嫂子一提醒，孙大壮才惊觉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“看看是谁给打来的，是不是村里人找到你母亲了。”
也不怕被雨水淋湿了手机，慌忙从兜里掏出来接起电话。
“大壮，大壮，找到你母亲了，你快点过来。”是村里孙会计的声音。
“大爷，找到我妈了吧！啊？在‘大梁子’啊，那我马上过来。”孙大壮挂断电话，压抑内心的激动，也记不得告诉雪芳嫂子，便独自一人兴匆匆地向‘大梁子’跑去。
“大壮，跑慢一点，等等我，下雨天那边很滑溜，你这小兄弟，怎么做事还是毛毛糙糙的呢。”
刚爬上‘大梁子’的那片山坡，孙会计猛不丁地被东西挡住了头，以为是一根树枝，用力抛开以后又弹了回来打在自己的后背上；那打在自己的后背上的感觉分明就像是有人用力在踢自己。
是什么东西，孙会计感觉有些奇怪，一回过头，只见电筒光照见面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横伸出来的枝干上，吊着一个东西，在风中像摆钟一样左右摆动。
由于是夜晚，又连着下暴雨，电筒光所及的地方，一粒粒雨滴密密匝匝地遮挡电筒的光亮，孙会计也没看清老槐树的上垂吊的是什么东西，以为是哪家扎的一捆稻草人。
孙会计大胆走到跟前，伸手拨动面前的稻草人，稻草人转了一下，一张煞白的人脸在电筒光里露了出来，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，吊在衣领上。
“死人！”孙会计吓得脚步猛向后退，后退的时候遇上地上石头阻挡，“哐当”一声，跌坐在地，手脚并用快速地向后爬去，溅起一身的水花。
远远地休停了一会，心里念叨是不是自己吓自己，有些稻草人确实做得很逼真。等心跳恢复了正常，再慢慢爬起来，借着头顶上的电筒光仔细端详，这下子一眼就认出，眼前的这个吊在树上的人就是孙大壮的母亲。
“哎呀，我的儿媳妇唉，你怎么这样啊，你的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，该你享福的日子到了，你就怎么这么想不开啊，唉！大壮这娃儿这下就遭了罪哦。”看到眼前的一幕，孙会计不由得老泪纵横，哭出了声来。
哭了一会，孙会计才想起孙大壮，慌忙拿出手机给孙大壮打了一个电话。然后又转身跑到村口，对着雨幕下的村子里发疯喊起来：“孙家湾的人都快过来，过来啊！孙大壮的娘上吊了……。”
凉凉的夜风夹协着雨水把孙会计的喊声裹向山村的每一个角落，连喊山的狗也跟着叫成一片，提醒着村里的人。
村子里的人听到孙会计在风雨中发疯的喊叫声，纷纷招呼着在别处寻找的乡亲，打着手电、火把，拖着一条旖旎的灯火长龙向大梁子涌来。
孙大壮那双补结多次的拖鞋已不见了踪影，赤着脚，冲在在众人的前面。借着孙会计那微弱的手电光，他看到了自从他出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。
离孙会计面前三、四步远的歪脖子槐树上吊着一个人，正是自己的母亲，单薄的外衣因雨水的淋透，紧贴着干瘦的身子。头被一件男式上衣遮住，看旁边光着上身的孙会计就知道是孙会计怕吓着了村里人，用自己的衣服遮住孙大壮母亲的头、脸。孙大壮的母亲头发一缕缕向下散开遮着脸，头无力地垂下。被雨水淋透的身子直直地挂在树上，风一吹左右摆动着。
孙大壮一眼就认出槐树上自杀的人，就是含辛茹苦养育自己十多年的母亲。
赶紧扑上前去，双膝跪在母亲脚下，伸手抱着母亲那在风中摆动的腿，大声痛哭起来“娘啊！我的娘啊！你这是干什么啊。为什么要离开我啊……，为什么啊？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母子还在，这个家就还有希望……，我们又不是活不下去，吃差点穿差点又有啥，只有有人在，什么都会有的。娘啊……”
“娘啊……，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，连最后一个亲人也抛弃了我，我这是啥命啊……。”
听闻孙大壮悲伤的痛苦，乡亲们都润湿了眼睛，流下了泪。
“妈。你们醒醒啊。你醒醒啊，我是孙大壮……，你醒醒啊……。”孙大壮使劲抱着母亲的双腿摇晃着，在风雨哭着，喊着……，
似乎这样上天就会把他的母亲还给他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孙大壮母亲的脚流向孙大壮的手，淋湿了孙大壮的衣袖，衣服，身子，分不清身上到底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淋在母亲身上的雨水流给了自己……
向正轩向孙会计支支嘴，示意孙会计上前劝劝孙大壮，生怕这孩子一想不开就做了傻事。
“大壮，你也起来吧，大爷也说不了什么劝慰你的话，我只告诉你，你是你父母唯一的血脉，不要把你父母的“志”丢了。”
孙会计停了一会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继续安慰着他:“大壮，你也不能埋怨你妈，我想你妈也是为你好，觉得自己病一时也治不好，再加上又得了严重贫血病，不想拖累你；不得已，她才走的这步路啊。你想啊，谁不怕死，能有一条活路，谁不愿意好好的活啊！你要照顾好自己……，别把你父母的“志”丢了，以后你父亲这房人就看你了。”
孙大壮从泥地里站了起来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。一双气得鼓鼓地眼睛冒着无名火，两排牙齿咬的紧紧地咯嘣咯嘣响。他望着母亲的遗体，发誓到：“娘，你就是怕你连累我吧，你就那样小看你的儿子？放心，我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！否则我就不是孙大壮！”
村民把孙大壮的娘抬回孙大壮的家里，停放在一床竹席上。这几天一下来孙大壮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两个亲人。
邻村一个石头砌的房子里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向正轩垂着脑袋，乖乖地站在床边，坐在床边的肥胖女人正数落着他:“看你办的好事，明天必须去，明天必须去退了。”
大伙都散开，去村子四周帮孙大壮寻找母亲去里了。
雪芳嫂子伸手拉起孙大壮的手，心疼地对他说：“哎，遭罪啊大壮，你咋受这罪。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！来，大壮，快跟上嫂子，不知道现在的村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在守夜。”
孙大壮抹着眼泪，反到安慰她：“雪芳嫂子，我妈应该是去看病去了，她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的。”哪怕再苦再累，只要有娘在，这世上自己就还有一个亲人，这句话是在送父亲回家的路上，母亲亲口告诉他的。
孙大壮跑在前面探路，一路喊着妈，向村外一里路的医务室跑去，医务室设在村子的外面，主要方便相邻几个村的村民看个头疼发热的小病。
迈动着沉重的腿步，踩着枯叶，孙会计来到通往‘大梁子’的那条土路上，翻过‘大梁子’；下面就是村子连接外面世界的公路。因下着雨，淋湿透路面上的枯叶，踩在上面异常滑溜，一步不踩稳就容易掉到山崖下面。
村里人出门赶集或者走亲访友，大多走的都是这条路。孙会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，冥冥之中似乎有所预感。这么小个村子只要能喊上几声，每个角落都能听清楚，要不孙大壮的母亲是不是到更远的镇上去了呢。
孙大壮第一个跑到村医务室，见里面还亮着灯，这么晚了村医还没有睡觉，那一定就是还有病人看病。孙大壮揪紧的心又松了下来。
“医生、医生开一下门呢！”孙大壮赶紧拍起紧锁的门，恨不得自己会穿墙术，好看看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在里面。
“这么晚了，谁呀，还要不要人睡觉！”村医不耐烦的打开门。
“医生我妈怎么样了”
“狗日的孙大壮，是你啊，这么晚闹腾啥你，你妈不是看完病就走了吗”
确定了自己母亲今天晚上有来过村医务室看病，孙大壮的心才彻底地放下来了。
“不会吧，我在路上怎么没有遇见她，从你这里离开有多久了”
“走了有一阵子了哦。”
孙大壮不相信村医的话，从村医挡住门的腋下钻进去。医务室除了一张充当观察台和供村医休息的床外，空空如也。
“医生，我妈走的时候病好些没有”孙大壮找不到人，只好问起医生自己母亲身体的情况。
“大壮，你妈不光有支气管哮喘，刚刚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还有贫血症状，病情比较严重，以后你得多费心照顾好你母亲哦，多养几只母鸡嘛，下蛋以后可以给你母亲补充营养。”
是不是我们在路上错过呢，孙大壮用眼神问着雪芳嫂子，或者是不是昏倒在路上；如果是昏倒在路边的田地里，那有可能被咱们忽视。
“走，赶快往来路仔细找找看。”两人又急急慌慌地向来路找去。
“他说风雨中，这点痛算什么，擦干泪不要怕，至少我们还有梦。”“他说风雨中，这点痛算什么，擦干泪不要怕，至少我们还有梦。”
“大壮，大壮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”
经过雪芳嫂子一提醒，孙大壮才惊觉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“看看是谁给打来的，是不是村里人找到你母亲了。”
也不怕被雨水淋湿了手机，慌忙从兜里掏出来接起电话。
“大壮，大壮，找到你母亲了，你快点过来。”是村里孙会计的声音。
“大爷，找到我妈了吧！啊？在‘大梁子’啊，那我马上过来。”孙大壮挂断电话，压抑内心的激动，也记不得告诉雪芳嫂子，便独自一人兴匆匆地向‘大梁子’跑去。
“大壮，跑慢一点，等等我，下雨天那边很滑溜，你这小兄弟，怎么做事还是毛毛糙糙的呢。”
刚爬上‘大梁子’的那片山坡，孙会计猛不丁地被东西挡住了头，以为是一根树枝，用力抛开以后又弹了回来打在自己的后背上；那打在自己的后背上的感觉分明就像是有人用力在踢自己。
是什么东西，孙会计感觉有些奇怪，一回过头，只见电筒光照见面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横伸出来的枝干上，吊着一个东西，在风中像摆钟一样左右摆动。
由于是夜晚，又连着下暴雨，电筒光所及的地方，一粒粒雨滴密密匝匝地遮挡电筒的光亮，孙会计也没看清老槐树的上垂吊的是什么东西，以为是哪家扎的一捆稻草人。
孙会计大胆走到跟前，伸手拨动面前的稻草人，稻草人转了一下，一张煞白的人脸在电筒光里露了出来，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，吊在衣领上。
“死人！”孙会计吓得脚步猛向后退，后退的时候遇上地上石头阻挡，“哐当”一声，跌坐在地，手脚并用快速地向后爬去，溅起一身的水花。
远远地休停了一会，心里念叨是不是自己吓自己，有些稻草人确实做得很逼真。等心跳恢复了正常，再慢慢爬起来，借着头顶上的电筒光仔细端详，这下子一眼就认出，眼前的这个吊在树上的人就是孙大壮的母亲。
“哎呀，我的儿媳妇唉，你怎么这样啊，你的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了，该你享福的日子到了，你就怎么这么想不开啊，唉！大壮这娃儿这下就遭了罪哦。”看到眼前的一幕，孙会计不由得老泪纵横，哭出了声来。
哭了一会，孙会计才想起孙大壮，慌忙拿出手机给孙大壮打了一个电话。然后又转身跑到村口，对着雨幕下的村子里发疯喊起来：“孙家湾的人都快过来，过来啊！孙大壮的娘上吊了……。”
凉凉的夜风夹协着雨水把孙会计的喊声裹向山村的每一个角落，连喊山的狗也跟着叫成一片，提醒着村里的人。
村子里的人听到孙会计在风雨中发疯的喊叫声，纷纷招呼着在别处寻找的乡亲，打着手电、火把，拖着一条旖旎的灯火长龙向大梁子涌来。
孙大壮那双补结多次的拖鞋已不见了踪影，赤着脚，冲在在众人的前面。借着孙会计那微弱的手电光，他看到了自从他出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。
离孙会计面前三、四步远的歪脖子槐树上吊着一个人，正是自己的母亲，单薄的外衣因雨水的淋透，紧贴着干瘦的身子。头被一件男式上衣遮住，看旁边光着上身的孙会计就知道是孙会计怕吓着了村里人，用自己的衣服遮住孙大壮母亲的头、脸。孙大壮的母亲头发一缕缕向下散开遮着脸，头无力地垂下。被雨水淋透的身子直直地挂在树上，风一吹左右摆动着。
孙大壮一眼就认出槐树上自杀的人，就是含辛茹苦养育自己十多年的母亲。
赶紧扑上前去，双膝跪在母亲脚下，伸手抱着母亲那在风中摆动的腿，大声痛哭起来“娘啊！我的娘啊！你这是干什么啊。为什么要离开我啊……，为什么啊？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母子还在，这个家就还有希望……，我们又不是活不下去，吃差点穿差点又有啥，只有有人在，什么都会有的。娘啊……”
“娘啊……，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，连最后一个亲人也抛弃了我，我这是啥命啊……。”
听闻孙大壮悲伤的痛苦，乡亲们都润湿了眼睛，流下了泪。
“妈。你们醒醒啊。你醒醒啊，我是孙大壮……，你醒醒啊……。”孙大壮使劲抱着母亲的双腿摇晃着，在风雨哭着，喊着……，
似乎这样上天就会把他的母亲还给他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孙大壮母亲的脚流向孙大壮的手，淋湿了孙大壮的衣袖，衣服，身子，分不清身上到底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淋在母亲身上的雨水流给了自己……
向正轩向孙会计支支嘴，示意孙会计上前劝劝孙大壮，生怕这孩子一想不开就做了傻事。
“大壮，你也起来吧，大爷也说不了什么劝慰你的话，我只告诉你，你是你父母唯一的血脉，不要把你父母的“志”丢了。”
孙会计停了一会，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继续安慰着他:“大壮，你也不能埋怨你妈，我想你妈也是为你好，觉得自己病一时也治不好，再加上又得了严重贫血病，不想拖累你；不得已，她才走的这步路啊。你想啊，谁不怕死，能有一条活路，谁不愿意好好的活啊！你要照顾好自己……，别把你父母的“志”丢了，以后你父亲这房人就看你了。”
孙大壮从泥地里站了起来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。一双气得鼓鼓地眼睛冒着无名火，两排牙齿咬的紧紧地咯嘣咯嘣响。他望着母亲的遗体，发誓到：“娘，你就是怕你连累我吧，你就那样小看你的儿子？放心，我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！否则我就不是孙大壮！”
村民把孙大壮的娘抬回孙大壮的家里，停放在一床竹席上。这几天一下来孙大壮就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两个亲人。
邻村一个石头砌的房子里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向正轩垂着脑袋，乖乖地站在床边，坐在床边的肥胖女人正数落着他:“看你办的好事，明天必须去，明天必须去退了。”